“四大”前关联律所退出中国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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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大”国际会计师事务所已于去年撤出中国法律市场,但几乎所有的关联律所于近月也从法律界离场。一名知情律师表示,主要是因为司法部加强管理境外资本进入律师行业。

根据全国律师执业诚信信息公示平台,曾是德勤旗下的勤理律师事务所、安永旗下的瑛明律师事务所、毕马威旗下的上海睿威律师事务所,及普华永道旗下的信栢律师事务所已全部注销,仅余瑞栢律师事务所在注销过程中,该所此前是普华永道在北京的联营所。

这位不愿意具名的律师说,事源去年年底,司法部下发《关于做好律师事务所设立和管理环节突出问题清理规范工作的通知》,要求各地律所整改。

公开文件显示,自去年10月起,北京、浙江、福建等地的司法部门陆续向律所下达该文件,要求就境内外资本进入律师行业等进行自查核查、组织整改,当中包括“外国会计师事务所控制中国律师事务所”,即“会计师事务所通过秘密并购协议约定律所主要合伙人放弃管理权,在管理上实现对律师事务所的紧密控制,在组织体系上达到高度融合,在业务方面紧密联系”。

“一开始是整改,后来某几家就说整改是不是不够,那干脆注销就完了,” 该名律师说。“说不清嘛,你最好是以注销的方式才能最明确地说清楚脱离‘四大’。”

四大会计师事务所从约2018年开始与国内律所结盟,通过这种方式为中国的交易项目提供更完整的法律服务。但去年年底,这几所律所已先后退出“四大”网络。

《通知》亦对律师联盟及律所过度商业化的运作提出整改要求,该律师认为“它[整改]应该是一个大背景下,很多[法律]机构都有各种各样的问题,并不是针对四大。”

他又补充,会计师与律师无可避免会合作,但两者能否在同一个公司名义下工作,在不同的国家或地区有不同的规定。

2001年,曾是全球最大会计师事务所之一的安达信因卷入能源巨头安然公司的破产案被迫解散,亦波及了它旗下的安达信律师行。随后,美国通过《萨班斯·奥克斯利法案》加强对会计师事务所的监管,四大会计师事务所亦因此撤回大部分法律服务。但时移境迁,会计师事务所逐渐重新踏足法律界。

作为安永全球网络的香港律所成员,林朱律师事务所管理合伙人朱静文据其经验认为,会计师事务所与律所的合作未必会发生冲突。

“我们所负责的事务与安永的性质不同,尽管它们往往是相互关联的,” 朱静文表示。她以重组业务为例:“当某种架构在法律上是可行的,但从税务角度而言毫无效率的时候,我们可能会一起提出另一个建议。”

会计师事务所通常提供税务筹划、财务尽职调查、交易咨询和技术转型等服务,当中不乏法律难题。“我们的确会为安永的客户提供咨询,”朱静文说。

“这是一种更协调一致的方式,在提供整体解决方案的同时也节省了成本,” 她补充。“在某些情况下,这也节省了客户协调不同专业人员的精力。”

在英格兰与威尔士,四大会计师事务所均以替代业务架构(ABS)重新把法律版块并入主营业务。但在香港等其他司法管辖区,律师须成立或在独立的律所运作,因此四大会计师事务所通过建立跨专业的全球网络来确保符合各地法律要求。